然後金尼舉例說明,迪倫自己也幹過英雄崇拜之類的事。《迪倫學傢》中寫道,有人看見迪倫去約翰·列儂(John Lennon)的童年故居,英格蘭利物浦的門迪普斯旅遊,還打聽去“草莓田”怎麼走。還有人說他曾經在太陽唱片公司親吻“貓王”埃爾維斯·普萊斯利(Elvis Presley)1954年7月5日錄製《沒問題》(That’s All Right)時所站的地方。所以我們大傢都有音樂偶像。無非是大多數人並不讓這些偶像改變我們自己的生活。
書中大部分受訪者對迪倫大量作品中的某些方面或許多方面都擁有淵博的知識。但他們出名卻不是因為這個。就這一點而言,14歲那年,彼得援引迪倫的金句,抨擊父母“別去批評你們不理解的東西”,這實在是無法反駁。不久後,彼得被送去看心理醫生,他帶去瞭迪倫的《席捲而歸》(Bringing It All Back Home),讓醫生聽《一切都很好,媽媽(我隻是在流血)》(It’s All Right, Ma[I’m Only Bleeding])這首歌,說“這就是我的感受”。對於那些不如迪倫本人那樣能言善道而又言辭犀利或令人困惑的人來說,迪倫堪稱他們最好的拐杖。
但迪倫還在不停地巡演。於是一種新的歌迷和編年記錄者誕生瞭——完美主義者,也就是那些收集每場演出所有細節的人。他們之中有些人——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米奇·佈蘭克(Mitch Blank),本書中最可敬的人物之一——為音樂史做出瞭具有重大價值的貢獻(因為他那詳盡無遺的收藏和紀錄,佈蘭克在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的迪倫紀錄片《沒有回傢的方向》[No Direction Home]中被譽為“魔幻般的收藏傢”)。還有一些人讚美盜版和偷錄,為自己能夠想辦法把錄音設備偷偷帶進演唱會,把每場演出都偷偷錄下來而感到驕傲。讀瞭這本書,讀者就能學會怎樣把照相機鏡頭藏在帶活底的咖啡保溫杯裏帶進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