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對科幻文學略知一二,應該知道著名的“阿西莫夫機器人三大定律”,它為機器人設定瞭三條最基本的原則。時至今日,科幻小說中的那些類人智能機器人似乎還很遙遠,但事實上,機器人也許正在以另外一種形式影響著我們的生活,比如說——智能手機。機器人怎麼會和智能手機聯系在一起呢?激進的未來學家、自由軟件先驅埃本·莫格倫就出人意料地認為,該把機器人定律用於我們的智能手機瞭。如今的技術隱憂早已被50年前的科幻作家預料到,隻是他們沒有想到,威脅到我們的機器人竟然是手機!
艾薩克·阿西莫夫不會感到自豪。
70年前,阿西莫夫提出瞭“機器人第一定律”(機器人三定律中的第一條),未來的機器人必須遵守一條根植於它們程序中的準則:“機器人不得傷害人,也不得見人受到傷害而袖手旁觀” 。如他的短篇小說所預言的,到2015年,即便是廢棄的機器人型號也會遵循這條原則。
但是如今我們日益逼近那個時間,自由軟件先驅、未來學家和激進主義者埃本·莫格倫卻認為,那條機器人道德的基礎定律還沒有被寫入我們生活中最普遍的機器人:智能手機。
阿西莫夫創造機器人定律的時候一定沒有想到手機這種機器人形態。
在紐約召開(這篇文章發表時尚未召開,現在已經召開)的地球黑客大會上,他打算在一次講演中指出,我們早該用那條機器人的金科玉律來更新我們的iPhone和安卓系統的手持設備。否則的話,他說,我們也許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被自己的機器人統治。
哥倫比亞大學教授、軟件自由法律中心主任埃本·莫格倫
對於演講的內容,莫格倫做瞭如下的簡單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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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代人出生在20世紀中葉,在上世紀60年代的科幻小說的影響下思考自由與技術。那些科幻小說的作者意識到,在2007年左右,我們將與機器人共同生活。
他們說的沒錯,我們已經與機器人為伍,隻不過它們沒有手腳,不送飲料、不打掃衛生。(不過有時候它們本身就是真空吸塵器。)
大多數時候,我們成瞭機器人的身體和手腳。我們帶著它們到處移動,它們看見周圍的一切,清楚我們的位置、以及我們與其他人類和機器人的關系,它們協調關於我們的信息流,從而允許他人預判和知曉我們的行為、意圖和能力,比我們自己做得都好。
不過我們在成長過程中所設想的是,這些機器人本該在自身設計中繼承一套原則。(莫格倫引用瞭機器人第一定律。)
我們設想機器人就該這樣設計才不會傷害人類。如今的機器人卻沒有這樣的義務,它們每天都在傷害我們。
它們為他人工作,設計制造它們的目的就是方便別人(而非它們的主人)實施控制。假如不立即給它們更新機器人第一定律,我們就要悲劇瞭。
它們花掉我們的錢財,奪走我們的自由,監視我們的行為。放眼世界,它們導致我們被捕入獄,受到毆打和折磨。
此時此刻,有人正遭受嚴刑拷打,就因為他們用iPhone做演示或者通過Facebook組織政治活動;有人花高價買東西,因為銷售者知道他們不得不買;有人的保險費持續增加,因為他們的行為別人一清二楚。他們正在遭受社會、經濟和醫療方面的侵害。
一旦你的大腦跟為別人工作的機器人合作,你就失去瞭自由,成瞭一個受控的個體。
假如你回顧50年前的文學作品,所有這些問題都曾被預見到。開發自由的技術必須先於開發控制的技術,我們中的許多人就是在這種想法的影響下成長起來的。如今我們來到瞭一個緊要關頭,人類已經開始用技術事無巨細地強行控制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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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莫格倫沒有談到具體細節,我們還是很容易找到移動設備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損害我們利益的證據:iPhone秘密記錄你曾去過的每個地方(,網絡運營商為瞭執法而出售移動電話基站的所有信息,還有人相信用於移動語音和數據傳輸的弱加密標準可以被惡意破解。
那麼我們該如何奪回控制權?莫格倫說,僅僅把蘋果公司更具代表性的iOS設備換成Android設備是不夠的。“基本上,Android是賜予網絡運營商而非個人的禮物。谷歌和運營商Verizon正在實現軟合並,Android服務於他們,不是你們這些用戶。”
莫格倫還提到,就連越獄iPhone和獲取安卓設備root權限也僅僅是初步的手段。“這就像是掀開機器人的活動蓋板,”莫格倫說,“但我們必須深入其中,從雲端直到設備,讓它們按大家需要的方式而非網絡運營商的方式工作。”
莫格倫之所以聞名,可不是因為他對待數字化自由問題的態度溫和。他把史蒂夫·喬佈斯描述成一個“道德惡魔”,把馬克·紮克伯格稱為“穿著連帽運動衫的小壞蛋”,說“他對人類所做的壞事比任何同齡人都多”。
過去幾年裡,莫格倫一直致力於開發“自由盒子”,一種廉價小巧的插入式電腦,它最終可以分散互聯網重心,更好地隱匿用戶信息,加密電子郵件,通過Tor的匿名化網絡進行鏈接,利用Diaspora(Facebook競爭對手)這種網絡,在分佈式設備而非集中的數據中心運行社會媒體應用。
莫格倫是在暗示要做一個移動版的類似項目嗎?他表示不完全是。“碰巧這次演講的主題不是技術工程,而是道德和倫理工程,聽眾顯然也清楚軟件工程或多或少地與之相關,”他說,“我想表明的是,社會力量的源泉有能力平衡這個系統……特定的政治調節手段早就過時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