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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0年前的事了。第一次與她在公園見面。一棵綠葉婆娑的老樹下,我和她並肩而坐。她說的多,眼睛向著遠方,似乎有無數美妙的故事從遠天湧來。
晚霞從天邊升起時,我和她走出公園,她挽著我的胳膊。在等車的停靠站,估摸著車將來的前一會,她問:“下一次……”我忙說:“我給你打電話。”沉默。她說:“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合適……”“不是。”其實我心裡想的正是。我說:“我回去再想想。”
過了幾天,我約她到她單位附近的街心公園見面。我告訴她:“我們性格差異很大……”我說了不少這方面的話,她相信我的話不都是真實的。她點點頭。她說:“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助,找我。”她在車站工作,我出差多。她說,“要車票,給我打電話。”又說,“見到你,我會痛苦。”就此分別。
不到兩年,我結婚了。
我要攜新婚的妻子回老家度蜜月,車票成了一大難事。正是春節前夕,該找的朋友都找了,車票一天一天往後延,仍沒落實。啟程的日子迫近,我給她打電話:“請找小李。”那姑娘姓李。我只說了這一句。
小李來接電話。“你是小李嗎?”“是。”“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是……”沒有一秒鐘的猶豫,她說了我的名字,彷彿昨天還通了電話似的。我嘻笑的表情驟變嚴肅。
我說:“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有兩年沒見了,怎麼樣?我還可以,在進步,我剛結婚,正準備回老家,給你打個電話,問候你。”我的話說完了,不說車票。
“你要車票吧?你肯定是想搞車票。”話筒里肯定的聲音。“車票?車票沒事,我托朋友搞了,沒問題。”我也說得十分輕鬆。電話放下了。
我這一天都過得不輕鬆。
晚上回到家裡,敲開貼著紅喜字的門,妻說:“這人真怪,家裡有人不敲門,從門縫裡塞禮金。”做飯的妻說桌上有個禮金包。包是大紅色,正面印著一對金色的鴛鴦,背面寫著:一路平安小李。禮金包裡是兩張兩天后啟程去我家鄉的臥舖票。
我和妻用這兩張票回家。我返回小家後,將臥舖票夾進影集,在下面寫了一行字:心有靈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