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式分居》(A Separation)：良知之戰

高飛

與妻子分居的父親Nader(Peyman Moadi)，在和11歲女兒溫習功課。近日父親捲入錯殺別人腹中嬰兒風波，女兒眉頭仍深鎖，冷不防便問爸一句：「你有沒有講大話？」父親始料不及，詐作不明白，女兒緩緩解釋，一舉篤破父親前言不對後語，父親道： 

「在法律面前，只有知道，與不知道。我沒法不說這謊話。好，如果你想我說，我就說。」

我初時覺得，這是負責任男人的表現。為了爭取自己（和家人）最佳的結果，即不用坐牢，而不惜一切，把真相埋藏。為父的，還能為家人改變，因為他甚至可以因為女兒意願改變原則，只因他覺得要尊重女兒；但同時，事實，{其實也可以設想成這樣}：他是知道女兒不忍心自己坐牢，而利用了她的憐憫、她的救助（法官盤問時，他沒有親自跟她說會問些甚麼，換而知他是一場賭博），冒險地從罪行中開脫！

是的，初時我覺得這男人處理妥當，均真和冷靜，不像另一位角色，處處失控，在不同場面失態失儀，把自己弄窘，不智得很；但結尾部份，他當著眾人面前陰險地施計讓對方難堪和受辱，則讓人讓他重新評估──他勝回了一仗，贏得了尊嚴，也沒輸了了金錢同時，卻失去了自己的道德，失去了觀眾和女兒的信任，甚至可能女兒的撫養權（但這部份，電影留了白）？

情節設計環環緊扣，拍案叫絕，所謂好戲連場，便是如此了。分居，只是戲橋；主軸，是激辯、對質間的鬥智，從中，我們看到，誰瞞騙真相，誰漠視道德，誰不擇手段，誰良心泯滅。乍看，《伊朗式分居》是一齣家庭和人際間的糾紛，但實質，其文戲主導的故事推進甚有迫力，層層遞進，把事故的一發不可收拾由真相越辯越濛層面推展至真相把人性摧毀的境地；

同時，本片內涵甚有高度；當中議題牽涉內在的人的良知，與外在的社會風氣；雙方在訴訟期各不相讓，鬥智鬥力，盡顯了他們在你死我亡之間，如何在道德底線間踩鋼線：把對方侮辱得體無完膚、搜刮有利自己不利對方的証據，甚至偶爾暴力，適時略施小計，也在所不惜，也不顧孩子看在眼裡，會怎樣想！

而同時，外在點想，這些一點即燃、劍拔弩張的人物意識形態，又為何造成的呢？是社會的壓力，是金錢的磨擦，是社會的風氣？片中側述提及債台高築的Hodjat(Shahab Hosseini)是如何被禁錮，又或者Simin(Leila Hatami)是如何想舉家搬離國外，是為了讓了女兒有更佳的成長環境？是的，伊朗國情不佳，窮等人家要在中產家庭做家務助理，要五時從家裡起床，花兩小時半車程，還得

tomato_alex

我該不會是最後一個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