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講述AK-47傳奇：從致命武器到流行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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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周刊2012年度第19期封面　　1942年AK-47進入設計階段，1947年正式裝備，至今70年。2012年4月，俄羅斯最大的AK-47製造廠“伊熱夫斯克”宣佈破産。然而，這把“屌絲槍王”的命運並不會改變。從哥倫比亞的毒販到非洲反政府武裝的娃娃兵，從好萊塢大片到著名設計師作品，AK-47早已無處不在。　　女兵1969年，內蒙古，手執56式衝鋒槍的邊疆女民兵。　　1969年，內蒙古，手執56式衝鋒槍的邊疆女民兵。前蘇聯在1951年將包括 AK-47自動步槍在內的8種輕武器全套技術資料提供給中國。中國仿製AK-47成功後定型名為56式自動步槍，刺刀則為適應當時解放軍戰術思想改為瞭摺疊式三棱刺刀， 開始量産並實現完全國産化， 56式自動步槍大量裝備解放軍和民兵。而1969年3月和8月中蘇兩國在烏蘇裡江珍寶島和新疆鐵列克提地區發生武裝衝突後，“蘇聯的兵力從1969年的25個師增加到1973年的45個師。在整個中蘇邊境上，蘇聯部署瞭最先進的致命的武器，其火力密集的程度可與蘇聯對北約的部署相媲美。中國領導人對蘇聯發動對中國突然襲擊的擔心並未消除，國內則出現瞭新的反蘇集會，開始進行“備戰備荒”。攝影 _朱憲民　　平民1989年12月24日，佈加勒斯特，一名平民手持AK-47街頭戰鬥。　　1989年12月24日，佈加勒斯特，在一次街頭戰鬥中，一名平民手持AK-47追捕效忠總統齊奧塞斯庫的秘密警察。1989年羅馬尼亞國內政局劇變，齊奧塞斯庫下令處決瞭拒絶動用軍隊鎮壓抗議民衆的國防部長米利亞，12月22日，瞭解真相的軍隊與廣場上聚集的民衆一道，開始佔領各政府機關。各地都出現瞭齊奧塞斯庫的保安部隊和反對齊奧塞斯庫的軍隊激烈交火的場面。齊奧塞斯庫嘗試下戒嚴令，但無濟於事。他意識到他已不能控制局勢，便和妻子埃列娜嘗試乘直升機逃離總統府。這對夫婦在出逃途中被捕，12月25日被羅馬尼亞特別軍事法庭判處槍決。　　佈拉格1968年8月，佈拉格街頭，一名悲憤的市民與手持AK－47站在坦克上的蘇軍作無效的對抗。　　1968年，捷共中央第一書記杜佈切克發起瞭佈拉格之春改革，受到蘇聯的武裝幹涉和鎮壓。 8月20日晚11時，佈拉格機場接到一架蘇聯民航機信號“機械事故，要求迫降”。客機一降落，數十名蘇軍突擊隊員衝出機艙迅速佔領機場。幾分鐘後，蘇第24空軍集團軍巨型運輸機開始降落。1小時後，一輛蘇聯大使館的汽車引路，蘇軍空降師直撲佈拉格。 21日拂曉，蘇軍佔領佈拉格，逮捕杜佈切克。幾十萬捷軍被全部繳械，隻剩下衆多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與和全副武裝的蘇軍作無效對抗。　　還在羅馬尼亞拍攝吉普賽人的攝影師寇德卡立即趕回佈拉格，在場的其他人說他是“一個絶對瘋狂的傢夥。他脖子上的細繩掛瞭兩臺老式照相機，肩上挎著一個紙板盒，就那麼直接沖向俄羅斯人，爬上他們的坦克，無所顧忌地拍攝他們。群衆支持他，隻要俄羅斯人想要搶他的膠卷，人群就湧過來，把他包圍起來。”　　而寇德卡在多年後回憶：“拍攝有許多次被阻攔，但我拍得比他們快。有人說，我很勇敢，拍攝瞭這些照片。事實上，當時我隻是沒有去想會有什麼後果，我當時有些失控，不知到自己在做什麼。我通常不相信奇跡，但奇跡的確會發生。之前，我從不相信佈拉格的市民會有什麼變化，沒想到市民的反應會是這麼大。在該事件之後，我再也沒有經歷過當時那樣的拍攝狀態。可以這麼說，在10天裡，我經歷瞭平時可能需要一生才能夠經歷的許多事情，包括愛上身邊的陌生人和差點被打死等。” 攝影 寇德卡　　文_gunboy　　蘇聯兵工廠的衆多武器中，沒有一種武器能像AK-47或者叫卡拉什尼科夫自動步槍那樣受到歡迎，它是世界上最流行的自動步槍，戰士最喜愛的武器。由9磅金屬和4英尺長木頭製成，它不會壞、卡殻、過熱。就算它被泥土或者沙子覆蓋，它還是可以正常地開火。它的使用很簡單，就算一個小孩都可以使用它，而且他們的確在使用它。蘇聯把它放在他們的錢幣上，莫桑比克把它放在國旗上... .。.”　　——尼古拉斯·凱奇(《戰爭之王》，2005)這是關於AK-47最傳神的臺詞。　　如果說，50年前美國輸出的形象代言人是可口可樂，那蘇聯就是AK-47。　　彼時越戰已結束，AK-47在叢林戰中大出風頭，美軍甚至拋棄故障頻繁的M16突擊步槍，轉而拿起繳獲的AK-47。在當時捧俄貶美的陣營裡，雖說有神化這把大殺器的傾向，然而，蘇聯“屌絲”力壓“高富帥”還是讓人津津樂道。若講性價比，AK-47在叢林的惡劣環境下要勝出M16不止一籌——兩者差價10倍以上；技術角度看，亂槍打鳥、火力強勁的AK-47在叢林裡比精確射擊的AR-15系(M16即代表之一)更有優勢，後座力大、著彈範圍大的缺點反倒不明顯。　　越戰將AK-47上升到新高度，甚至人們幾乎忘瞭這個爺爺輩的突擊步槍誕生於1947年。作為史上經久不衰的屌絲槍王，它可能是世上最流行的武器——銷量過億，超過80個國傢仍擁有這種廉價殺器。　　即便在21世紀的第二個十年裡，AK-47仍是一些軍隊的常規步兵武器，更在全球反政府武裝、恐怖分子、販毒集團的軍火庫裡扮演著重要角色。　　其設計者、現年92歲的米哈伊爾·卡拉什尼科夫，曾為AK-47成為恐怖分子的武器裝備而表示遺憾。在接受《衛報》採訪時，他說：“若是有人問我，我發明的武器使幾百萬人喪生，那我晚上能睡好嗎，我會回答說，睡得很好，沒問題，我的良心是清白的，我造武器是為瞭保衛祖國。”　　卡拉什尼科夫的武器設計生涯始於二戰時期。1941年前，他在佈良斯克戰役中負傷，紅軍也遭遇決定性失敗。前蘇聯的傷兵抱怨蘇制輕武器太差，於是卡拉什尼科夫決心造出一種可以把德國軍隊趕出俄羅斯的武器。傷愈之後，卡拉什尼科夫被派往紅軍軍械董事會的設計部門，他在那裏靠戰爭剩餘款項研製自動武器。　　後來，在他的設計裡，吸收瞭德國産Sturmgewehr 44步槍的優點，並以此為原型設計瞭適合近距離作戰的突擊步槍。　　與其他突擊步槍相似，AK-47可以讓槍手在全自動(連發)和半自動(點射)之間進行選擇。這種氣動式、裝有7.62毫米子彈的步槍造價低廉、使用可靠，在戰場上持久耐用。　　缺點也是顯而易見的，在1993年著名的摩加迪沙“黑鷹行動”中，索馬裡叛軍人數衆多，主力武器就是AK-47。雖然這是美軍現代史上繼越戰後損失最慘重的戰鬥，付出瞭18條人命，超過70人受傷，叛軍及平民卻有上千人傷亡。在摩加迪沙行動中，AK-47固然火力強、高壓制，但在命中率方面卻欠佳。　　AK-47能在世界範圍大行其道並不是偶然。與必須接受正規培訓的M4突擊步槍相比，AK-47操作簡單，任何沒有射擊經驗的人都可以快速上手。而且，由於蘇聯無專利制度，卡拉什尼科夫說他本人沒有從AK-47中賺入任何專利費，因此這把槍在世界各國都有各種變種或衍生版本，譬如，中國的56式自動步槍、81式自動步槍、87式自動步槍、03式自動步槍都有AK-47的影子。在非洲的很多地方，AK-47極其便宜，幾十美元就可以買到一把二手貨，這也為AK-47增添瞭很多屌絲氣息。　　從另一個角度看，AK-47之所以成為槍王之王，離不開流行文化的推波助瀾。早在1980年代的好萊塢片中，劫匪暴徒恐怖分子手持AK-47的形象就深入人心瞭，以至於後來美國政府不得不在1989年立法禁止進口此槍。　　2005年的電影《戰爭之王》中，凱奇扮演的主角原型真有其人，他就是綽號“死亡商人”的維克托·佈特——俄羅斯前格魯烏少校、毒品販子、軍火商人。佈特涉嫌用自己的私人機隊曾向塔利班和基地組織提供武器，也向非洲的安哥拉、塞拉利昂等多起內戰輸送大量AK-47，後被美國引渡，等待他的是遙遙無期的刑期。　　AK-47的忠實粉絲不乏名人，著名導演昆汀·塔蘭蒂諾是其中之一。在其電影《黑色追擊令》(Jackie Brown)中，薩謬·傑克遜有這樣一句話：“當你絶對想幹掉這間屋裏的每個混蛋時，(除AK-47外)別無選擇。”　　在視頻遊戲領域，AK-47也是當仁不讓的主角。1999年，Valve開發的第一人稱射擊遊戲(FPS)《半條命：反恐精英》(CS)，首次將AK-47帶進瞭全世界遊戲迷的客廳。隨後的十多年中，幾乎每一部FPS大作，都少不瞭AK-47。誇張地說，如果沒有AK-47，那一款射擊遊戲就不是完整的。　　在體育圈，曾為NBA球隊猶他爵士打球的基裡連科就出生在卡拉什尼科夫的傢鄉伊熱夫斯克，他的球衣號就是47。那麼，猜猜他的綽號叫什麼。　　AK-47甚至成為瞭靈感的來源。在美國，加州黑人組合NWA的首張專輯“Straight Outta Compton”為匪幫說唱(Gangsta rap)奠定瞭基調，其中一句“AK-47 is the tool”正是向卡拉什尼科夫致敬。2005年，法國鬼才設計師斯塔克(Philippe Starck)發佈瞭一系列奢華的槍型檯燈——有什麼比一個AK-47放在書房裏照明更酷的呢？……AK-47的典故多不勝數。這樣說吧，在它問世的80多年後，代表美國精神的産品早已變成蘋果iPhone，當我們說到俄羅斯時，首先想到的還是AK-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