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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科斯在深山老林裏獨居12年,19歲時才回歸人類社會。西班牙導演赫拉爾多·奧利瓦雷斯將馬科斯的故事拍成瞭紀錄片,預計將在明年公開上演。
動物哺育人類幼童的傳奇故事想必我們都耳熟能詳,但是在動物陪伴下長大的人類如何再度融入社會,想必瞭解的人少之又少。據英國廣播公司11月27日報導,西班牙男子馬科斯·羅德裏格斯·潘托哈童年時被遺棄在深山老林,在狼、蛇等動物的陪伴守護下長大成人。他再度融入人類社會的歷程並非一帆風順,以至於一度想要重返山林,好在如今他已經在一個小村莊裏找到瞭安寧和歸屬。
大約六七歲時,馬科斯被父親賣給瞭一個農夫,幾經輾轉被送到瞭塞拉莫雷納山去幫助一個上瞭年紀的牧羊人。不久牧羊人過世,留下孤苦無依的馬科斯。他沒有嘗試離開,相比於忍受繼母的毆打虐待,幼小的馬科斯寧願孤獨地守著深山老林。
靠著老牧羊人過世前的言傳身教,馬科斯已經學會瞭覓食。“動物們引導著我,它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他說,“野豬們吃埋在土裏的塊莖……它們刨到塊莖時,我就扔石塊嚇跑它們,然後我就將塊莖據為己有。”
“有一天我走進一個洞穴跟裏面的狼崽玩耍,玩著玩著我就睡著瞭。後來母狼給幼崽帶回瞭食物,我也醒瞭,母狼兇狠地看著我。狼崽們開始分食生肉,我也饑腸轆轆,一隻狼崽靠近瞭我,我想偷它的食物。母狼用爪子抓我,我就放棄瞭。”
馬科斯回憶:“喂完狼崽後,母狼給我扔瞭一塊肉。我不敢去接,但是它用鼻子把肉推給我。我拿起肉吞瞭下去,有些忐忑,以為它會咬我,但它隻是伸出舌頭舔舔我。此後,我就成瞭這個傢族的一員瞭。”
以蛇為伴:“它就到處跟著我、保護我”
馬科斯還有一個不離不棄的蛇夥伴。“它跟我一起住在一個廢棄的礦井裏。我給它做瞭個巢,喂它一些山羊奶。它就到處跟著我、保護我。”在聽不到動物的聲音時,他會很落寞,他就模仿動物們的聲音,“如果它們回答瞭,那我就可以安然入睡瞭”。直到現在,馬科斯還會模仿鹿、狐貍、靴雕等動物的聲音。
回歸社會:千百次閃現過重歸山林念頭
19歲時,馬科斯被西班牙民防軍發現瞭,並被強行帶到山腳下的小村莊。馬科斯說,被迫再度融入社會的過程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夢魘。
他見到瞭自己的父親,至親骨肉分別多年卻沒有上演抱頭痛哭的感人場景。“我看到他沒有特別的感覺。他隻問瞭我一件事:‘你的外套呢?’”
回歸人類社會後第一次被帶到理髮店時,馬科斯以為理髮師會用剪刀割斷他的喉嚨。看著面前的熱湯時,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傻乎乎地把手伸進碗裏,滾燙的湯水燙得他直跳。及至今天,他都不習慣睡在床上。
最令馬科斯不安的是人類社會的噪音和擁擠。“我無法適應這麼多的噪音,比如汽車的聲音,我也無法理解人類像螞蟻一樣走動,螞蟻好歹是向同一方向走,人類卻是四面八方到處走。我很害怕過馬路。”馬科斯抱怨道。
馬德裡的修女給瞭馬科斯一些幫助,教他吃飯、直立行走。但是,馬科斯還是經歷很多挫折,工作換瞭一份又一份,甚至在軍隊裏服務過。在最艱難的時候,他千百次地閃現過重歸山林的念頭。馬科斯至今想不明白,為什麼國傢在逼迫他“出山”後卻不幫他適應塵世生活。
單身晚年:女人是我留下來的理由
馬科斯後來在西班牙西北部的一個小村莊“安營紮寨”,過起瞭寧靜的小日子。
馬科斯在小村莊裏生活瞭15年,村裏的每個人都認識他、尊重他。他曾交過幾個女朋友,現在回歸瞭單身,不過身邊仍有很多幫助他、愛護他的朋友。
馬科斯現在住的房屋很小,天花板很矮,有點像洞穴,裏面擺滿瞭紀念品,角落裏放著一架鋼琴和一把吉他。小天井裏長滿瞭鮮花和植物,很是溫馨。
他不再工作,靠著在建築工地落下傷病後獲得的退休金過活。不過他也沒有閑著,經常去當地酒吧裏搭把手。“馬科斯是個很好的人,有點幼稚,但不妨礙他的好,他一直在這裏。”酒吧主人邁特中肯地評價道。
馬科斯斷瞭回歸山林的念頭。“我習慣瞭這裏的生活,這裏有很多是我在山上無法擁有的東西,比如音樂、比如女人。女人是我留下來的理由……我會繼續待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