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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華東,一個普通的心理科醫生,我每天都在面對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傾聽,分析,開導,每天似乎都過的很豐富,卻又似乎很迷茫……
已經三天沒有睡好了,這三天一直感覺很模糊,我不記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了,一切就像在夢裡一樣。
每個星期三,我都要見一位約好的病患,我的辦公室,兩張沙發,一排書櫃和一個清新的大飄窗,為了給病患一個舒適的環境,我選擇了紫色的窗簾,燈光也調到很柔和。
“咚咚咚”“請進”“李醫生你好!”我平靜的對她笑笑並請她坐下,這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性,算是有氣質的那一種,穿著很大方,簡單的t血陪著一條淺色牛仔褲,但也毫不掩蓋她的一分姿色。
“第一次見面,說說看你的困擾?”我試探性的開始與她對話。“我叫井然”她看了看我,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她變得有些不安,像是遇到很嚴重的問題,在她眼裡看到的恐懼超乎於我的想像。接下來的對話更是讓我不能跟現在坐在我面前這個嬌弱的女子聯繫起來。
“是的,我殺了我的丈夫,在兩年前,我殺了他,把他的頭砍下來放在床邊陪伴我,把他的身體放在冰箱凍起來,整整一星期,員警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腐爛,可是後來我由於精神病被判無罪,可是後來的日子....”
我最初以為她可能是因為病癒後,接受不了自己殺害丈夫這個事實,原來遠不是我想的那樣,後來的對話讓我毛骨悚然。
她告訴我“最近的幾天根本無法入睡,因為他回來了,每天都會在我床邊,抱著他那被我砍下來的頭顱,瘋狂的叫喊著,扭曲的身體不斷向我靠近,渾身的鮮血流了一地,那種嘶吼,讓我怕極了。”“這種情況多久了,為什麼現在才會出現呢,之前的兩年呢?”“我叫井然……”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重複一遍“之前的兩年就像在夢裡,我沒有知覺,沒有記憶,只記得我殺了他的那天……我試著開燈睡覺,把燈光調到最柔和,我換了他最愛的紫色窗簾,我吃安眠藥,各種方式,可是結果都是這樣……
對話持續了一個小時,會面時間結束了,我送走了井然,望著她消瘦的背影,我的心不自覺的疼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
當天夜裡我做了噩夢,夢裡井然渾身是血,頭髮幾乎掉光,在地上扭曲的爬著,嘴巴還不住的流出噁心的東西,不斷向我求救,這時候一個手拿斧頭的男人身影出現在她身後....我大叫一聲驚醒了,第一反應就是井然會出事,於是立刻撥通了她的手機,但是卻一直無人接聽。
就這麼撐到天亮了,我希望井然能在約定的九點半來到我這裡,可是事實是她並沒有來,我不知道為什麼對這樣一個見了一面的女人如此在乎,如此心痛,整整一天,我沒再見任何人。
很快夜幕降臨了,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這時,燈突然滅了,整棟大樓像是陷入了無盡黑暗中,杯子,牆壁全部結上了厚厚的冰,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到了,門被一陣風砰地一聲吹開了,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井然,她的頭居然在她的手上,身體呈四十五度扭曲狀,對著我淒慘的叫著,渾身的血不停的湧出,那顆頭流著血淚嘶吼著,風吹亂了一切,我突然跌坐在地上,當頭撞到桌子的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井然這個名字,是誰,到底是誰,你是誰?我是誰?
那個說是惡鬼的井然,手中拿起一張照片,裡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是我,李華東!!是我和她的合影,井然,我的妻子!一切像放電影一般在我眼前出現,在井然身後舉著斧頭的男人就是我,活生生將她的頭砍下來的人也是我,是我把她的頭放在我床邊,因為我愛聽她說夢話,沒錯,那個有精神病的人是我,殺了人的是我,把她分屍,屍體放冰箱的人是我,這兩年來所有的事情全部想起來了,哪裡有什麼辦公室,哪裡有什麼心理科醫生,空空的一個房間 只有一張床,是我的病房,兩年前由於懷疑妻子不忠,一怒之下殺了她,而後被判故意殺人罪,後因幾度自殺被查出精神疾病保外就醫。一切全部想起來了。
現在我面前的井然恢復了她曾經的摸樣,淚水浸濕了她的臉,那張我看來永遠年輕美麗的臉,她哭著對我說:“此生摯愛,絕無他人.....”我發了瘋的想要抓住她,親愛的,你回來,對不起,求你回來,回來吧!!!!該死的人是我,是我!!井然就這樣消失了,也許她喚醒我記憶,只為了讓我清楚的面對今後的生活。
如果當初我選擇相信,結果會是什麼樣?既然曾經海誓山盟說要在一起,既然曾經答應過彼此,只要你說你沒有,我就相信你!為什麼這一切卻都在這逝去的歲月裡跟著被遺忘了呢?
希望天下相愛的人,珍惜,相信,包容,理解,並且永不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