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哭。哭得兇。哭因為感受生命的熱情。那是八旬老人啊,比起我們二三十歲,返工弄得營役失魂,很多為了錙銖計算得如奴役,行屍走肉像喪屍,或披著面具為保單說大話,他們方演繹甚麼叫對自己生命不枉。生有盡時。有位伯伯,被問到,假如生命將盡,你對家人說的最後一句,會是甚麼?他吟沉:「都要走了,有甚麼干係?」另一位伯伯,太太去世廿多年,依舊愛她,座騎會擺下她的遺照,像兩夫妻伴隨上路,心裡踏實,原來,他還會每一段時間誠心上山到墳前,懷緬愛妻;另一位伯伯,行年87,是不老騎士團團長,身體差,血紅素時常不足,卻仍然奉著當年當警察的不妥協精神,將鬥志進行到底,雖邊走也邊留醫,但作為團體精神支柱,他絲毫沒有退卻,伴隨著大伙兒。 台灣真是一個善待生命的民族。對,沒有壓迫的政府、腐敗的制度、單一的價值觀,人民和善,本善的人性自是出來了。我想,香港老人要是這樣組團,甚麼社甚麼組織衛道之仕紛紛喧鬧滋擾,司機說礙路,醫院人員說沒事找事幹,兒女紛紛以「安全」之名阻撓,然而他們畢竟沒有對雙親仕奉愛,還是照樣孤獨地把他們遺棄家中,更何況懂得「愛就要放心放手」之道理?圍城嘛,世界觀自是淺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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